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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钊,快乐的黄埔老兵

2014-08-13 15:48:00  来源:中国广播网  说两句  分享到:

  

  孙钊是个快乐的黄埔老兵。

  他今年92岁,一张笑脸,总是乐呵呵地冲着你,犹如春风扑面,给人的印象始终是亲切和随和的。他轻快的脚步,绝难会想象到92年的人生历程,其实是那么的步履艰难,从身后更判断不出他的实际年龄。

  那年,我见到孙钊老时,他已跨入90龄耄耋之年,在哈尔滨铁路车辆厂俱乐部红叶书法研讨会上,他作为会长,组织着书法爱好者搞书法笔会。一口标准的四川口音,像唱歌那样的悦耳,他吸引了我。这次,我再次见到他,孙老已是92岁高龄,那浓厚的四川话,还是这般动听,语音不重,可拖出去的长长尾音,极有磁性,颇具魅力。

  我落座,他笑容可掬的脸膛上,很难找到九十多年岁月的痕迹。在哈尔滨市兆麟街道办事处的4楼红叶书法研究会课堂,静静地听这位黄埔老兵对书法爱好者的作品点评,应该是一种享受。可我的思绪,却是游离到窗外,因孙老联想到黄埔军校广州的创建,黄埔英才在北伐战场上屡建战功,为抗日卫国不惜捐躯的英雄壮举,想到黄埔老兵的前世今生……

  孙钊,两次给我的印象一个样:神情矍烁,性格开朗,学识渊博,做人做事都极为谦虚,且十分率真。他是一位低调做人的长者,一个值得尊重的黄埔老兵。

  我们唠起家常喀。走下讲台的孙钊,面对面,近距离,才发现,他一口牙,所剩无几了,这似乎成为唯一可以验证他九十余高龄的直接感观。他爽朗的性格,豁达的心态,谦和的作风,还有对世事的清醒认知,对过去许多遗憾和不公不平的释怀,都给我很深的印象。于是,我在脑海里跳跃出一个问题:一位黄埔老兵,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,在近一个世纪的漫长人生之路上,总该有不少故事吧?

  我想知道。可他不愿讲不肯讲,他似乎坚信人间自有公道,一切等待后人评说。

  

  在我一再请求下,孙老才勉强梗概说起了他的往事:“我是1923年5月生人,老家四川省渠县,离重庆不远。1942年参加青年远征军教导大队,准备去缅甸参加对日本的作战。结果部队回国了。”孙老想了想,接着说,“当时,日本军队已经打到四川的家门口,日本鬼子在贵州和湖北的烧杀掠夺,激起全国民众的愤怒。作为热血青年,为了保家卫国,抗击日本鬼子的侵略,我义不容辞,1943年年底,我就报考了黄埔军校,成为黄埔军校第20期第一总队的步兵科学员。”讲到这里,孙老爽朗地哈哈大笑,“结果我还未毕业呢,抗战胜利了。”“1946年底,我从黄埔军校毕业,被分配到国民党新一军第50师,成为一名少尉军官,1948年晋升为中尉。”讲到这里,孙钊隐约地又露出一丝丝笑容,“那年我随国民党新一军进入东北战场,后来面对的就是那个著名的辽沈战役,恰巧我得了疟疾,病得厉害,没有办法,我住进了沈阳的军队医院,因祸得福,我躲过了最惨烈的一次与解放军的作战,免于一死,留得一命。我在医院成为解放军的俘虏。

  孙老回忆:“当时我要回四川老家,我说我当兵就是为了打日本鬼子,现在他们投降了,我打谁去?”

  “因为自己是黄埔军校毕业的,算是个有文化的人,部队不放我回家。”“1948年末,我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军解放团的学习。”

  孙钊说,“我虽然作为黄埔军校的老兵,可真正在国民党军队才1年多一点时间,参加战斗不多,这是自己能够幸存的主要原因。”他告诉我“现在在哈尔滨,(黄埔军校的老兵)只有十八九位了,而能够像我这样活动自如的,顶多有十三四个人。”

  活到孙钊老人这个份上,必然有他成功的学问在里面。无论从人生学还是养生学方面,都值得我们小子辈们效仿和研究。我始终是这样看待他。

  往事并非如烟。唠起建国后的经历,退休后的待遇和生活,孙钊老人的记忆和思维,以及他的认识水平和表达能力,都是令人惊讶的。而给我印象最深的莫过于他的心态,那是他从内心深处释放出的平静如水的境界。

  “历史是自己书写的,在自己的履历表上,我填写的是1950年1月参加工作。”孙钊说完这话,停了下来,望了望我。

  我懂得,就是他落下的这一笔,意味着他将原本铁板钉钉的离休干部变成了退休干部。“建国后,1951年我作为解放军转业干部参加赵光农场的建设,成为共和国历史上,踏进北大荒的第一批拓荒者,一边参加劳动改造,一边参加北大荒的建设。”“1952年我调入到哈尔滨香坊农业干部学院,学习金融管理。毕业后被分配到东北农场管理局(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的前身),农业厅、农垦厅,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都呆过。”孙钊说,“直到1986年,我在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物质局退休。应该算是老农垦了。”

  一位历经黄埔军校训导出来的老兵,一位从北大荒的亘古荒原摸爬滚打出来的老人,如今依然像一位壮年人,活跃在各种书法创作活动中,传承中国书法文化,成为他老年生活最大的乐趣。他作为会长,组织领导红叶书法研究会十几年,一批书法人才从这个研究会里脱颖而出,而他的书法作品多次在北京和哈尔滨参展,并且获奖。孙钊反复讲,余生不是很多了,我没有什么更多的想法了,就是要把自己的书法艺术研究明白,我的整个心思都在这上面了。

  他快乐地面对着生活,面对着人生,面对着一切如人意和不尽如人意的事情,一切看得那样淡泊,一切都是这样的淡定,这恐怕是孙钊老人可以过人的地方,可以依然充满生命活力的根本原因所在。

  我所以要找到孙钊,写出这样的一篇东西,不仅仅是因为他认识我的父亲毕宝忱,更直接的原因是,时至今日,黄埔老兵已经成为凤毛麟角的人物了,现在海峡两岸加起来,黄埔一期的老兵,都已经过世了。从这个层面思考,孙钊,应该是我们北大荒人的骄傲,我们黑龙江人的骄傲,我们这个社会的宝贵财富。#(毕国昌)

编辑:王蕾作者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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